对“过滤气泡”的恐惧和应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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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望写作

我使用微信或者其他社交属性软件的时候,经常要干的一件事情就是找“不喜欢此类(人、信息)”、“屏蔽此类(人、信息)”的按钮。每到点击时候,都会弹出确认按钮,每到这时候,我总会感觉背后的算法“叮”的一声,为我抹掉了信息流里的一个if状况。是的,它我的选择更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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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此以往,我感觉自己相比之前满屏五花八门的内容,信息流慢慢变得同质化。虽然一些社交软件还会给我推“猜你喜欢”,但是留给我的选择空间不大了。

于是我开始怀疑,是不是我的眼界变窄了,或者我的选择让算法以为我的眼界变窄了?我是不是应该多关注一些自己不太喜欢的信息,以“投喂”我的负责AI,让它不至于认为我是个无趣又低价值的用户?

我陷入了对于信息匮乏、信息不对称的焦虑当中。

再后来,我知道了让我感受到焦虑的这个东西,叫“过滤气泡”。

过滤气泡和回声室效应

简单说,过滤气泡(filter bubble)是网站针对用户个人化搜索而提供的筛选后的内容结果。这个词是网络活动家Eli Pariser在2010年创造的。【这里】有个他的TED演讲。

例如根据所在地区、活动记录、常收缩内容,给予用户想要或者观点一致的结果。简单比喻,就像一个固定输入输出的函数,你喂给它什么内容,你就能得到同样或相近的结果。

过滤气泡的一个显著效果,是它把人束缚在“气泡”里,这个“气泡”只接受喜欢的观点,排斥相斥的观点。相类似的名词,叫“信息茧房”,中文环境下的造词,和“过滤气泡”差异不明显。

还有一个相关的词叫“回声室效应”(echo chamber)。本来的意思是通过营造内部反射效果,来增强舞台表演的声音。在后来使用它来比喻人们寻找可以增强现有观念的信息,有意识或者无意识的锻炼,来增强认知偏差。比如社交媒体上的政治两极分化和极端主义。

二者关系

回声室效应和过滤气泡的关系就是,过滤气泡是导致回声室发生的一种方式,必要不充分条件。前者是一种较长时期的综合状态,后者描述的是一种技术达成的表象。具体二者在传播学、社会学上的区别就不较真儿了。

回声室效应和过滤泡的效果不同,过滤泡只是算法把一些信息有意地“隐藏”和“遗漏”了,用户并不是不在意或者反对,因此很容易被破除。但是回声室效应通常是一个长期的效应,身处其中,不同的声音被主动忽略或被群体排除了,很难纠正。

但是人都是趋利避害的。自发“抱团”形成集团,取暖或强强联手,又是人的天性。

产生原因和应对

不管处于书写文明的哪个时代,纸质、广播、电视、计算机这些媒介的出现,都会被抨击为损害人类传承的思维模式,或者某种荼毒青少年的怪物。苏格拉底崇尚口述,把书写看成是真理的影子,认为书写削弱人们的才智、教养和创意;我们小时候电视就是被大部分家长作为洪水猛兽的存在,严格限制;计算机和互联网走入寻常百姓家,“网瘾”曾作为一种疾病存在。

错误的是媒介本身吗?对于信息匮乏、信息不对称的焦虑才是根本原因,且这个焦虑会一直伴随着我们。

基于上面的想法,思考这么几个问题:

  • 我们会从唯一的一个地方获取信息吗?
  • 算法只有一种“猜你喜欢”吗?
  • 普通人的微信微博,只有一种人吗?

最重要的,我们不太可能只获取某一种或某几种信息,哪怕技术进度到一定程度,比如沉浸式VR或者实现入骇客帝国般的脑机接口,作为社会性动物的人类,好奇心会驱动探索外部世界。但是我们还是会对机器驱动下有意为之的“信息不对称”产生恐惧,这种恐惧其实更多来源于对算法和未知的大数据技术。

相反的,如果我们能体会到“过滤气泡”的存在,也恰恰证明“算法”还不够成熟。它的推演还有bug,让你感觉到不自然。就像购物网站备受诟病的“猜你喜欢”,消费长周期品类之后,仍然推荐同类产品,是会被意识到的“弱智AI”。当个体能意识到“过滤泡”的时候,它从某种程度上已经被攻破了。但是如果算法真的进化到能让人对于“过滤泡”无感,那FOMO这个词也就没意义了。

所以怎么避免陷入其中呢?个体的自省。

时刻告诉自己,我这样选择是不是有问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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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mments: 5

  1. 看看B站或抖音,想找点不一样的都有点困难

    @yywryywr 04月26日
  2. 所以说,点下去那个按钮,要慎重。 :smile:

    05月03日
  3. 我覺得看時間精力吧,沒空的時候等著機器餵都還算好了,有空的時候就會自己主動去查找資料,這樣就不容易陷入這樣的困境了吧?

    @alan_blake 05月08日
  4. 放下手机,立地出成佛。

    05月1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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